闷骚话少慢热/低产至上拖延癌晚期/黄黑赤维勇为主但不排除哪天抽风有奇怪的东西出现反正请慎重重重重重/欢迎勾搭
 

【维勇】美男与野兽

由于(上)篇不知为毛自动变成另一种俺看不懂的语言,所以这里重发一下先前发过的篇章,外加在七夕的时候久违地更新一下,但愿这个坑能赶紧填完,虽然俺知道大家都已经忘记这篇……

祝愿天下有情cp终成眷属,日常多糖少大刀……


cp:王子维克托x野兽勇利

 

架空au,一堆私设,烂大街的剧情,一切都是套路…………

文笔渣,全程ooc…………

如有雷同,真的是巧合…………

虽然这里他们都崩的要命,但他们在动画里依然是美好的……

 

不要怀疑这就是看完《美女与野兽》真人版电影有感而发的东东,没问题请往下拉


 

(上)

       伴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图书馆的大门被粗鲁的打开,随着一步又一步沉重的脚步的慢慢走近,惬意地靠在高大书柜旁的木梯上看书的银发青年男子才不由不急地抬起头,笑意盈盈地望入眼前的一双阴沉下来的红棕色眼睛。


     “勇利!~”青年心情不错地呼喊了一声。


       只是下一秒,他就被轻易地拧起后衣领处,从图书馆直接被拽出去了城堡的大门外,然后被轻轻地放回到地面。


       眼明手快的青年在落地的一瞬间马上冲上去,在装着自己所有装备家当的袋子扔出去的那一刻,一手快速地伸进门缝里,把即将关上的门板卡着。


     “维克托,你该回去了。“


     “不!”被称作维克托的青年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站在门外和对方僵持着,“勇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赶我走,丢我一个人在外餐风露宿,我才不要!”


    “维克托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找你找得都快疯了,就差还没把这里掀翻!”


    “就算这样,我也不要回去,我要和勇利在一起!”


    “我只是想过宁静点的生活!”


    “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所以让我进去吧,勇利!”


    “NO!——”


       十几分钟后,最终还是勇利先败下阵来。他松开了抓着门把的手,无奈地转过身,努力逼使自己忽略身后因自己的妥协而立马踏入屋里欢呼“yeah!我就知道勇利是最好的!”的青年。


       谁叫这个青年长着一幅天生丽质的好皮囊,怎么会有人舍得把这么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蛋丢出去承受外面严酷的暴风雪的洗礼。


       也只有禽兽才做得出来这种事,虽然没有一次真的成功就是了。


       勇利叹了一口气地想道。不行,今天绝对不能再被忽悠过去,一定要认真严肃谈一下跟他这事,下定决心后,他停下脚步,又一次转向维克托,并板起脸来。


     “维克托,听着……”


     “呐,勇利,我饿了……”


     “哦,那今天吃炸猪排饭可以吗……不对,我要说的是……维克托你不要再给我岔开话题!”


       所以说,干嘛要捡他回来……

 

 

       胜生勇利常年深居在某个王国北方常年飘雪的严寒森林里中,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一直在自己的领地里呆着,从未想过要踏出过领地外一步,也不希望有任何外人入侵到这里。他的领地是位于森林里的一座小城堡,至于森林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座城堡那就不得而知。居住在城堡里的勇利和所有人类一样,用双脚直立行走,用刀叉吃饭,会穿衣打扮,会读书识字,会说人类的语言,用餐时坐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饭厅里,睡觉时躺在一张铺好丝绸被单的大床上,有一队专属的仆从服侍日常的饮食起居,这听起来就像是只有贵族王子才有的生活待遇。


       然而,勇利并不是王子,从外表上看,他只是一头在森林里随处可见,体型硕大,长着一身厚厚的黑棕毛,顶着两只在额头上突出来的粗长的头角,有着锋利无比的尖牙利爪的狰狞野兽而已。


       王子是下面要出场的那位。


       维克托是某王国里的皇室嫡长子,拥有王位第一继承权,传闻他出生的那一日,处于极冬寒冷的王国本应是处在刮着狂风暴雪的天气季节,但却意外放晴,天边还闪过一道绚丽的彩虹,洒下了一片金光,因此大家都说他的诞生是受到了仙女和精灵们的祝福和加护。而就像要印证这说法一样,维克托自小便在各方面显露出极高的天赋与才能,政治、军事、艺术、医学、武术等各领域的知识都能被他在短时间内记忆,掌握并学会运用。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王子的外表也越发长得出类拔萃,二十年过去后,成年后的他俨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美男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般的优雅。随着风起飘逸的靓丽银色发丝,他只需轻轻一笑,便能轻而易举地勾走他人的魂。


       维克托的人生看起来是多么的一帆风顺,就如他的名字,他无所不能,无往不胜,父母对他抱有极高的期望,王国的子民也一直盼望着这位王子能登上王位,带领整个王国走向新一个巅峰辉煌的时代,更甚有来自大陆各方的皇家贵族纷纷向其王国发起联姻的要求,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与给他。


       然而,这位受万众瞩目,备受期待,世界第一受欢迎的美男子却在某天失踪了。


       原因是这位天生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自由奔放,浪荡不羁气息的王子殿下在某天留了一封只写着“我去去就回。”几只大字的书信给还没退位在执政的雅科夫国王,顺便利用自己的美色把宫里的女仆迷的神魂颠倒,让她们保证不透露自己的行踪后,便简单收拾了下行李,跟年纪已经有点大的爱犬马卡钦依依不舍地道个别,美其名曰踏上了旅途,实际上寻求刺激去了。


       结果,一不留神就跑到王国北方并在森林里迷路了,一直在森林里徘徊到最后筋疲力尽地饿晕了倒在雪地上。


       之后,就被勇利,最亲密的侍从兼挚友壁炉小精灵披集哼着歌儿,久违地从城堡出来采木柴取暖的时候撞见了。


     “天啊噜,看我遇到了什么!”披集放下手里刚捡到的木柴,兴奋又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位平躺在地,有着一头柔顺亮丽的银发,露出光亮额头的青年,细细观察一番容貌后,突然惊呼起来,“勇利,出大事了!”


       而作为一个真的跟一般野兽不同,有点自闭的野兽勇利,那时正如往常一般安安分分地宅在城堡里,做个合格的家里蹲,研修点小魔法,种点奇形怪状的花草,炼制点喝下去毒不死人副作用也是强得要死的药汤,以成为一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巫师为目标。


       接下来,常理上说,应该是小精灵救了人类,从此人类与小精灵产生情愫之类的故事,打住,是小精灵救了人类,人类和野兽相爱的童话式故事发展。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披集,我不是说过不要在外头乱捡东西回来吗……“坐在城堡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勇利看了几眼躺在壁炉旁的地毯上的维克托,双手撑着着额头,两只拇指分别按着两边的太阳穴,略显头疼地说道,”看你这次又带了什么回来……”


     “可这不是东西,是个人呢~”


     “我当然一眼看出来这是个人……”


       披集小精灵扑闪扑闪着一双大大的黝黑眼珠,从里到外迸发出一种兴奋的光芒,语调的上扬彰显他的心情是多么的愉悦,似乎在表达在这冷清无比的雪林里居然罕见地遇到了个人类是件多么令人振奋的事。


     “还是活的维克托呢,勇利不觉得这是惊喜吗~”


     “惊吓还差不多…………”只可惜,他的主子和自己的想法相反。


     “诶,为什么,勇利不是很喜欢——”


     “Stop!这个话题先打住,”勇利迅速打断披集的话,“比起这个,不是更应该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呃,有什么理由吗?就是普通地闯入来,然后体力不济晕倒,再之后……“


       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披集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勇利,我们,是不是又该考虑搬家了。”


       很明显,对于披集把维克托捡回来的事情,勇利一开始是持十分反对的态度。


      “总之不能让他留在这里。待会帮他简单处理下身上的伤,等他醒了,就让他离开。”勇利说完,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准备上楼去,却因披集的一句调侃止住脚步。


    “说是简单处理,但勇利你不已经把他的伤势完全治疗好了嘛。”


       勇利机械地转回身子,“那那那那是——”


     “表面上装得这么冷淡,其实心里在意得要死。”


       ”我我只是,想练习一下治疗魔法,那个,不过失手了才……”


     “哇!一个失手就能让人回到满血状态,勇利不愧是立志要成为世界第一巫师的天才。”披集“啪啪啪”地鼓起掌来,满眼尽是敬佩之意,搞得勇利更不好意思。


     “才,才不是……”


     “说真的勇利,高冷什么的真不适合你……”


     “啊啊,披集,求你别说了!”


     “嘛,不过我能理解的,毕竟勇利可是世界第一王子殿下的真爱粉,突然见到偶像会紧张那是正常的~”


       披集你就不能消停一下怎么话这么多!


       勇利面颊羞红,蹲下身子,双手捂脸,想要辩解却越说越语无伦次,在昏暗的火光下,被遮挡住的表情则被显得有点红的耳朵尖很好地出卖给眼力很好的披集。


       好吧,胜生勇利不得不承认,以外表上看,他不过是一头在森林里随处可见的野兽而已,但在他那鲜有人了解的内心世界里,常驻着一个小迷弟,而这个小迷弟迷恋的不是别人,正是维克托王子。


       披集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你问为什么他知道,如果你肯静下心来听他讲,他可以跟你吹三天三夜。


       真不愧是维克托,已经足以强大到能随便也能把一只野兽撩到的地步,那按这样发展下去的话,离他完全征服世界,成为森林之王的那一刻还远吗?


       让我们对这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翘首以盼吧,再来回头看一下大厅的情景。


       就在勇利思考怎要才能让披集闭上嘴的时候,谁都没有留意到那时维克托已经醒来,并且坐直了身子,由刚醒过来时还有点懵懂的神情逐渐转变为见到他们时惊奇的样子。直到一向纹丝不动的沙发用它那短小的沙发脚以微不可见的动作幅度悄悄踢了了下主人的脚,两人才后知后觉地扭过头来,看到一双亮晶晶的,带有种强烈好奇探究情绪的清澈蓝瞳被睁大着。


     “Wow!Amazing!”


       Oh my god!


       瞬间反应过来的披集马上把身形缩小,回到壁炉里去,再慢慢把头探出来观察外面的状况,勇利则马上转过身,扬起身上深蓝色的长袍,匆匆地往楼梯方向走过去,但才踏上了几级阶梯,又被叫住,没办法,谁叫是那人的声音,真的让人没法无视。


     “请问是善良的野兽先生救了我一命吗?”


     “不是。“勇利口是心非地说道,”你既然醒了,就该离开,这里不便你久留。”


       他微微侧过身子,摆出一副镇定的,居高临下的样子地望着维克托,心里却在想王子的声线怎么这么动听,妈呀好想把它采录下来编成乐曲然后吃饭睡觉修习时循环个几百遍。


       听着野兽的回答,维克托站了起来,可并没有按照他话里的意思立刻离开,而是略有所思地把右手食指放在唇边。这时,勇利心中隐约有点不安起来,因为多年乐于在远方留意维克托的动向的他清楚每次这个动作的背后总有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为此雅科夫国王没少差点被他气死。


       但反正不关他的事,趁着这个人在思考,还是赶紧开溜才是上上策。这么想的勇利再一次迈开踏上楼梯的步伐,可惜他的脚刚抬起来,维克托就又开口了。


     “我明白了。”青年展开迷人的笑容, “那为了报答对野兽先生救命之恩,请让我以身相许吧。“


     “诶?!”可当听到这句话时,勇利懵了,偷偷观望的披集也懵了,整个城堡瞬间寂静了很多。


     “那个,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听清楚我在说什么……”隔了很久,勇利才努力回过神来,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说话语调。他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在会错意,或者刚刚的就是一场幻觉。


     “嗯,我听得很清楚。”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发言是多么的一鸣惊人,维克托一脸无辜纯洁地笑容,他的双眼眯起来弯成两条好看的弧线,张开可爱的心形嘴。


     “但怎么做取决于我自己吧。”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忠实的仆从。”不顾周围氛围的变化,维克托潇洒地甩了甩自己的标志性银发,向勇利的方向伸出手,给勇利抛来一个媚眼,“请多多指教哦,野兽先生,话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诶!!!!——————”


 

       正所谓凡事都有转机,不是吗~

 

     “不不不不不这怎么可以……”


      最终,在维克托面前,勇利没能维持住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形象到最后一秒,连名字都没告诉人家,就慌乱地跑上楼去,还差点被拖地的长袍绊倒。与之相反,披集早已激动不已地飞奔到厨房,敲醒正窝在橱柜睡觉的筷子小精灵季光虹,“光虹,光虹,今天有客人,晚上来顿丰盛的招待一下吧。天这么冷,不如吃火锅吧。”


     “什么,有客人?早说嘛,今早在河里居然钓到了几只皮皮虾,今晚就吃它吧。唔,你说椒盐炸好还是盐水煮好?”


 

(中上)

       闪着银光的金属筷子被小心地从餐桌上拿起来,戳进饭碗里最上一层裹着一层糖衣被炸的酥脆松软的猪排,并把它颤颤地夹了起来,送到眼前人的嘴里咀嚼,而后又被伸到一个盘子里,夹起一只椒盐皮皮虾放到碗里。正当皮皮虾的皮壳被几只不是一般人类大的粗大指甲轻易拈起来一节一节剥开时,隔了几米长远的对面桌突然传来了幽幽的说话声。


    “勇利,你是不是又胖了……”


       勇利停止剥虾皮的动作,抬头望向吃饭时依然风度不减,但眉头皱得很深的维克托一眼,半晌才坚定地开口,“没有。”


     “骗人!我明明看到你的肚腩又大了。”


     “怎,怎,怎么可能!维克托你别胡说!”勇利吞吞吐吐地说道,两手伸到饭桌下,即使从这个角度维克托看不到,还是下意识地掩着肚子。


    “哦——真的吗?——”维克托明摆着不相信的样子,不明意义的尾音拖长更让勇利坐立不安,“我早就说了嘛,勇利要多点户外运动才行,不然迟早都要发胖。”


    “运动什么的我才不要。”


    “为什么,明明勇利的身体这么柔韧和敏捷。”


    “不想出去。”勇利闷闷地说道,低头把最后一节虾壳剥掉。


    “为什么?外面明明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 


    “既然维克托这么认为的话,回去不就好了嘛,总比待在这么冷清的地方好得多。”


       又来了,这个话题。


       勇利在某些方面显得十分固执,尤其对接触外界和坚持自己离开的这件事,态度简直一反往常的温和,强硬无比,虽然每次都被自己忽悠过去。好吧,这绝大部分都是性格使然的缘故。


      但能不能也自觉一点,稍稍顾及一下旁人的心情和想法。


       维克托轻轻叹了口气,把筷子放到碗边,再没食欲去碰旁边碟子上几只炸得金黄的皮皮虾。他往后移了移椅子,撑着餐桌站了起来,“勇利你慢慢吃吧,我已经饱了,先去泡个澡。”


     “诶?吃这么少?维克托你没事吧?”


       面对不自觉就流露出担忧紧张情绪的勇利,维克托笑了笑,调皮地跟他眨了眨眼,“没事哦!勇利你不用担心~不过你真的要少吃一点,不然要胖成野猪了哦。野猪的话,在森林露营的时候整只烤着吃好像不错……”


    “行行行,都听你的……”


       勇利无奈地放下筷子,看着他有点委屈地撅起嘴,又有点隐忍地盯着眼前碗里还没吃下去的几块肉的神情,维克托的心情突然大好起来,嘴角不禁上扬起来,然后立刻就接收到对面看起来很凶恶然而其实只是有点怨念的眼神。


    “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勇利这样好可爱。”


    “恕我直言,可爱这词并不适合形容一头野兽。”


    “那只是因为勇利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而已。”


       我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维克托到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城堡,让数百年来总是十分寂静寥寞的地方一下子热闹起来。身为野兽的仆从们,上到精灵,下到家具,无一不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蠢蠢欲动地来目睹这位如传闻尊贵,但在它们这个穷山僻壤几百年都撞不到一个死人的地方难得一见的王子殿下的真容。


       毕竟是个把自家主人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总得膜拜一下,虽然主人好像还不知道它们都已经知道他喜欢他的这件事。


     “是真的维克托呀!”


     “发际线好高呀!”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发旋吗?”


     “你们三个!”


       幻化成女仆形象的梳子精灵优子手握着个扫帚,有点凶地训斥她三个喜欢变成粉蓝紫三种不同颜色,刺着绣花花纹的圆滚滚皮球到处弹跳的女儿,一边赔笑地跟维克托道歉:“对不起,我家的女儿失礼了。”


      维克托只是摆摆手,微笑着表示不用在意。


 

       自那天起,似乎被维克托的一番发言吓得不轻,勇利不再出现在维克托面前。因此,整整一周下来,维克托都没能再见上野兽一面,但也没再听到野兽对他的逐客令,而由于城堡外正刮着寒风暴雪的时期,不适宜外出,他便擅自默认了野兽先生准许自己留在这里的事实。


       在这段时间里,趁着被各式各样的家具,精灵,妖精,或许还有幽灵围观,维克托迅速地跟它们打好了关系,顺便打听到了有关城堡及其主人的事情,包括主人暗恋的对象。


      作为一个及格的仆从,第一步要了解要侍奉的主人是个怎样的人。维克托想道。


      就算另一位当事人并不在场。

 


   “唉……”


   “我的主人,你这已经是第52声叹气了。”


  “我也不想呀,老师……”


       而此时,维克托口中的另一位当事人正躲到了图书馆中去,平时精神抖抖耸立在脑门上的呈三角形双耳无精打采地垂下,趴在了为了查阅资料方便,专门设置在图书馆做药剂研发的实验台上,半张脸贴着冰冷的台面。


     “我该怎么办呀,切雷斯蒂诺老师……”勇利喃喃道,眼神无光地盯着面前一个落地的巨大伽利略式天文望远镜,“王子殿下要成为仆从什么的,怎么想都觉得太异想天开了吧。”


     “这么不愿意的话,直接送走他就行了。”从望远镜里头,传出一个浑厚的中低男声音,“以你的能力应该没问题的,不要纠结这么多。”


     “但是……”勇利的神色有点犹疑,“这样不太好吧……”


     “勇利,你的毛病就是太过优柔寡断。”


     “就算老师你这么说……”


     “我知道了,既然你不想这样做,那就先由着他。反正王子殿下留在这里估计也只是图个新鲜,不久以后呆腻了自然会离开。”望远镜说道,“你要是不想和他接触太多,又不太放心,就叫披集看着点,怎么样?”


       对切雷斯蒂诺的建议久久考虑了一番后,勇利慢慢地从桌子上爬起身子,扶正架在自己宽大的鼻梁上显得小巧,被带歪的金色圆框眼镜,“嗯,那就按老师说的去做吧。”


       然而他不知情的是,一点都不怕生的小精灵已经和维克托走的不是一般的近,毫无保留地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好无聊啊~”维克托独自坐到窗边,透过刻着繁复雕花的窗格看望外面依然被暴风雪遮掩住视野的庭院,两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枕着膝盖上的方形抱枕,嘟起嘴唇,“几天过去了,勇利还不肯见我,我要寂寞死啦~”说完,整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久久都不肯起来。


     “嘻嘻嘻,既然这样,我带你去参观个地方,怎么样?”听到维克托这么说,精灵形态的披集扑着他那对小翅膀,飞到维克托的鼻尖上方,近距离直视着那双现在比自己大上不知多少倍,因自己的话开始闪烁好奇光芒的湛蓝眼睛。


     “这城堡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被披集一下子撩高了兴致,维克托兴奋地坐直了身子,抬起一只手,接住落下来的小精灵。


      “多的是呢~“披集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如果勇利在场肯定会拼死阻止他,所以要趁着现在行动,”你来了就知道了。”


 

       维克托跟着在空中灵活飞行的小精灵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走上好几条迂回折转的楼梯,来到了一扇旁边墙上挂满用银边框架精心裱起来的画作,紧闭的油着红漆的木质小门前。然后,他看到披集对着木门左侧边的一个竖着挂的,徒有一副灰色画面的画框喊话。


     “格奥尔基,格奥尔基在哪?快来开开门。” 


       如果没猜错的话,或许这个画框的位置原本放着一张巨大的人像画。维克托想道,而他的想法在之后很快就得到验证。


     “可恶,是谁打扰了我宝贵的约会时间!”本来只有维克托和披集两人的空间里突然响起另外一个嗓音,再接着,从画框的最上面一条边,一个化着浓重烟熏妆,穿着蓝紫色略显夸张的服饰,短短的黑头发被梳得直立起来的男人跳了下来,出现在画面。


     “我看看,”男人蹙着眉头打量了站在他眼前,和他有一纸之隔的披集,又瞟了维克托几眼“怎么又是你,这次你又想来干什么,嗯,旁边那位看起来好眼熟……”


     “Hi,你好,我是维克托,初次见面,多多指教。”维克托十分自然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完全没被画中的他突然的出现吓到。


     “维克托王子,你知道的,勇利的……”披集补充道。


     “我不知道。”格奥尔基否认,“反正跟我无关,所以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能帮忙开开门吗?”


     “口令正确了,自然会开门。”


     “可是勇利最近才换了新的,我还不知道。”披集苦恼地说道,对格奥尔基装出一幅可怜的样子,“大哥,你能行行好吗?”


     “噢不,帮了你我还得在这里被多困几年,我才不要。”格奥尔基坚决地拒绝了披集的请求。


     “这里的画有那么多美女,你被困了也值得呀。话说你最近看中哪一幅里的,要不我帮帮你?”


     “不,不用了。”


       眼见格奥尔基不为所动,披集感到有点为难,他仰起头闭上眼,冥思苦想着勇利可能设置到的口令。当他无意瞄了下维克托,忽然灵光一闪,信心满满地说道:“要不,试下这个, II III V IV III V III。”


       听到披集脱口而出的一连串数字,格奥尔基沉默了一会,紧接着便是旁边大门的敞开。


     “正确,你们可以进去了。”

 


     “刚才那位也是你们家的精灵吗?”


        踏入那扇门后,在途经很长一段距离的门廊时,维克托问道。

 

     “不是,格奥尔基本来是个法师,以前跟这栋城堡里的某个女仆陷入爱河了,后来那女劈腿了,他一气之下要诅咒这里的所有人,结果一不小心被勇利制服了。刚好家里缺了个守门的,就派他到这来了。”


     “哦……”听了披集的解释,维克托的眼光沉了下来,略微深思了一下,但还没思考很久,就被披集拉回现实当中。


     “到了。”这时,他们已经到达了新的一扇门前,披集也已经切换成跟一般人类大小无异的身形,门逐渐打开,他微笑着,向维克托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当里面的光景逐渐清晰时,维克托不由自主地惊呼了一声,脸上是禁不住的兴奋。


     “Wow!这都是什么!” 


     “这里原来名义上是勇利修习魔法的练习场。”披集笑眯眯地说道。


     “太疯狂了,居然收藏了那么多的‘我’。“怕是踩碎了大厅中宛如冰面光洁的雪白大理石做的地板,维克托如履薄冰地小心翼翼踏进大厅,慢慢踱步在每尊明显比他自己高大几倍的晶莹剔透的雕像之间,饶有兴味地细细观察它们的表情和姿态。


     “这些都是勇利练习冰系魔法时做的。”细细回忆以前的往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披集脸上挂着更大的笑容,“勇利刚接触魔法时,根本就控制不好魔力,因此做基础练习的时候,他的老师就提议让他在心里构想些喜欢的东西,再在现实中慢慢把它塑造起来,用这个方法提高操控魔法的能力。谁知道他竟拿维克托你当练习对象了哈哈哈……”


      “不过,看着挺有趣的,而且勇利那样做确实进步得很快,老师也就由他了。本来这房间是开放的,但后来不知道勇利怎么想的,坚持非要把它尘封不可,还要像刚才那样报口令才能进来。明明都不是什么羞耻的事,真是搞不懂勇利。”


       说到这,披集有点气鼓鼓地嘟起脸。


       这些冰雕几乎都囊括了维克托少年时留长发至今成年的样子,没有放过一丝微不足道的成长变化,每一个造型,不管是站立持剑的样子,骑马奔赴战场的样子,还是像拉着舞伴翩翩起舞的样子,还有每一套日常和出席正式场合的服装,都很好地,栩栩如生地被还原表现了出来。


       对他而言,唯一不满的或许就是这些冰雕的发际线在不断往后。


       ”哇!还有这么小的尺寸!”当视线落到某个墙角的摆设柜时,维克托的眼睛更是闪闪发亮,直奔过去,在柜子前停下脚步,手撑着膝盖微微俯下身子,近距离仔细观察柜面上那几个一排过,约10厘米高的全是自己模样的小人冰雕。


     “我能触碰一下吗?”


     “当然,请随意~”


       获得披集的允许后,维克托像对待易碎物品那样,轻轻地捧起一个举到眼前,赞叹一句:“好精致呀。”


       过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绝妙的点子似的,他一脸兴奋地转过头来望向披集,“呐,难不成这座城堡都是勇利用魔法砌成的吗?”


     “不,这座城堡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存在,而且勇利自认为自己的魔法还没厉害到像传说中西方某个国度的女王那种程度。不过,我觉得他有心的话,还是可以的。”


      更可况勇利唱歌蛮好听的……


      披集在心里补上后面那一句,对维克托依然笑道:“怎么样,这个地方还令你感到满意吗?”


      何止满意,简直就是惊喜。


       维克托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不停往上扬,双眼又一次弯成两道好看的半月形弧线,语气中满满都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心情。


     “当然啦~”


        他已经感受到了,这座城堡里的主人满溢出来又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爱意。

 


       当晚,在披集和三胞胎姐妹的指引帮助下,维克托跑到了勇利的房间里,而迟了维克托一步回到房间的勇利,当看到在昏暗的房间里,落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笼罩在一个悠然自得单手撑着头地半趴在自己床上,全裸的只有下半身用深蓝被子盖住的漂亮银发男子,如梦幻般不太真实的美好情景时,再一次被吓得往后退,脸上流着冷汗,背脊狠狠地撞到了门板上。


     “维,维,维克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 ”


     “我知道,我是来给勇利侍寝的~勇利你回来得真慢,我在这都等你好久了。”


     “侍,侍,侍寝!?我,我,我才不需要!你,你赶紧从我床上爬下来!”


       顾不得在这个人面前维持什么野兽该有的形象,勇利慌乱的不知所措,他不敢地往前踏一步靠近维克托一步,一时也忘了用吼叫威胁之类属于野兽的原始方式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连离开房间,就像上次那样逃之夭夭这样最简单的解决办法都不曾想到,就这样和维克托僵持着。


     “哎!为什么,勇利不想跟我一起睡吗?”维克托不解地问,明明勇利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近自己。


     “不是,啊不,是,啊啊不,我的意思是……”勇利语无伦次地说着话,双手在胸前乱摆动,乱抓了几下头上的毛发,纠结了一会后,最终放弃似的垂下脑袋和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纳闷地说道:“总之,请维克托不要再做什么奇怪的事,我会很困扰的。”


     “抱歉,我无心让你为难,令勇利感到困扰了是我的错。”


     “那就……”准备想开口要再一次请维克托出去的勇利感到从上至下投下了一片阴影,正疑惑要往上方看,却被轻柔地挑起了下颔,食指摩挲了几下那里的发毛。顺着那力度的方向,勇利撞进的是一汪以往比窗外夜色更深,同时仿佛带着几片星光点缀的蓝色。


     “我亲爱的主人,”维克托一丝不挂地半跪在勇利面前,半阖上眼,直勾勾地和勇利的双眼对视,魅惑十足的嗓音娓娓道来,像恶魔般想要循循诱惑勇利跟随着他的心,“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然后和我一起睡吗?


       勇利感到自己的呼吸一紧,仿佛有那么一瞬间要窒息一般,然后他条件反射地举起自己的爪子,狠狠地拍在了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庞上,似乎嫌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还把维克托往外推了一下,一面惊恐地把脸僵硬地别过一边去。


       妈呀,这家伙好可怕!总觉得还是很害怕接近这个人,我想搬家了……


       维克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本来想就这样成功邀请勇利一起睡觉,结果挨了一巴掌这发展令他始料未及,但脸上火辣辣的疼觉却是在提醒着他这是事实。他挑起勇利下巴的手转而搭在勇利的爪子上,把它稍稍地移开。


     “勇利你,就那么讨厌我接近你吗?”


       接着,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陷入沉思的勇利似乎又被他的问话惊吓到,身体不由自主地耸了一下,连忙摇了几下头。


     “不是的……”勇利用如蚊子般的细小声音嘟囔道,“因为是维克托,所以才……”


     “我明白了,是我有点操之过急。”维克托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勇利,那现在可以转过来看着我吗?”


     “还是说对于勇利来说,我是些什么恐怖的怪兽。”


     “才,才不是!”勇利急忙转过头来,顺带收起自己的爪子,但当眼神触及到维克托脸上有点泛红的掌印时,又有点羞愧地别过脸,低下头,“对不起……”


     “勇利不需要感到歉意,这都是我自找的。”维克托温柔地说道,“那么,勇利希望我怎么对待你,以父亲,朋友,还是恋人的立场……”


     “额,不需要。”勇利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肯抬起头直视维克托,“我希望维克托就是维克托。”


     “什么都不用多想,做自己就好了。”


     “Ok,我明白了。“维克托站起来,微微俯下身,笑着向勇利伸出手,”既然如此,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勇利,请再一次多多指教。”


       勇利望向维克托,也向他伸出一只爪子,握住那只相对现在的自己而言要纤细白暂好几倍的手腕。


     “话虽没错,但维克托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中中)

       如维克托所愿,勇利总算不再冷落他,只是一天内见面的次数太少了。


       所谓的不再冷落,不过是指勇利偶尔出来城堡透气或者在饭厅用餐时碰上维克托,然后就打声招呼,一起吃个饭而已的程度。


      更何况勇利是个闷骚,话都不会多说几句。


       明明他想的是24小时全天候,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和勇利黏糊黏糊地在一起,不对,常伴他身边服侍左右。


       然而有了上次的侍寝事件后,勇利的警惕心瞬间提高了不少,维克托再也不能擅自闯进他的房间,而无论多少遍来自维克托一起洗澡或一起睡觉的请求,都毫无意外一一拒绝或无视。


       所以,维克托并没和勇利拉近多少距离。当维克托得出这个结论时,他憋屈郁闷了好一阵子。这跟他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


       至于你问为什么白天时间不能和勇利待在一起,当然因为勇利在比其他人更早的时刻起来后便一头扎进图书馆,研究他最热衷的药草和魔法,为了实现人生的目标奋斗去了,然后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他的一天就可以这样不知不觉地耗过去了。


     “勇利真过分,就算不想和我一起睡觉,好歹也来多看我几眼嘛。这样下去,根本跟先前没区别,没有任何进展……”


       依然整天无所事事,再这样下去不就显得他这个仆从十分失职吗。


       这种状态维持了一段时间后的终于某一天的早晨,维克托醒来便抱着个长形枕头在床上翻滚了一阵子,嘟起嘴抱怨道。


        不行,得靠自己创造机会。


       于是,维克托·不甘寂寞尼基福罗夫决定要采取一些和以往不同的行动,为了增强这座城堡里的主人对他的信任。 


       可是………

 


     “呜哇!什么情况?“


       一推门走进图书馆的研修室,满眼一室的狼藉摆在自己的面前,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倒地的柜子,药罐和书籍等,勇利吓了一惊,明明昨晚离开的时候,室内的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变成这个鬼样子。


        ”额……“勇利十分苦恼地挠了挠头上的毛发,习惯性扶了扶眼镜框,眼角余光不经意捕捉到几缕细长的银色发丝,顺着这些发丝望过去,不难发现一个银色的脑袋正好躺在散了一地的书堆中。


        ”维克托?!”勇利走近那银色的脑袋, “你在干什么?”


     “Hi!勇利~早上好,我亲爱的主人~“披着一头四处散开,长得可以到脚跟的银发,维克托堆着笑容,保持平躺在地上的姿势,若无其事地和正站在他头上方的野兽打招呼,”这个嘛,本来来这里想要看看有什么能帮勇利的,整理下房间,结果不小心打翻了药罐,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雅科夫国王就没教过你不能随便碰别人的东西的吗!勇利在心里狠狠吐了个槽。


        眼看野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维克托的心里暗叫不妙,莫名升腾出一股微微的不安感。


        完了,勇利生气了。


     “那个,勇利……”维克托迟疑地开口, “对……”


     “维克托你撞倒了生发剂吧。”


     “生……欸?”


       道歉的话语正要脱口而出,却被硬生生地打断,而且听到某些字眼时,维克托突然感觉心有点塞。


      “生发剂。”好心提醒维克托并没有听错,勇利又重复了那几个字眼,“纯天然草本植物精华制成,为了确保药效,我加了几种长毛动物的毛发在里面,还施了个小咒语在里面。现在看来,这药力真不错。”


      “太好了,维克托,发际线变回年轻的样子,感觉如何?”


       反光的镜片完全把勇利的眼睛遮挡住,令维克托完全捉摸不透他的表情,加上野兽本来硕大的身躯,和以维克托的角度而言相当于居高临下的姿势,隐隐地带来了点压迫感,让平时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维克托此时也不敢轻易开口,怕惹怒了野兽。


     “感觉嘛,还蛮好的哈哈哈……”其实维克托心里一点都觉得不好,特别听到发际线三个字的时候。


        睁眼说瞎话……


       捕捉到维克托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神情,勇利叹气,蹲下身子,缓缓地伸出宽大的手掌覆在维克托眼睛上方,维克托以为勇利要像上次一样甩他一巴掌,便紧张地闭上眼睛。别的都先不说,上次那一掌的力气真不是盖的。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到维克托的脸上,相对的是压了自己一身的书籍资料的重量的减轻,还有感觉自己的发旋被戳了几下。


     “好了。”随着发旋上力度的消失,耳边传来勇利平复的嗓音,“维克托你可以起来了。”


       维克托睁开眼,发现上一秒被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已经奇迹般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地上一片整洁,没有一丝被倒出来药剂的痕迹,柜子已经立起来,书籍资料都被放回原位,实验台上所有的玻璃器皿和道具也都摆放完好,自然压着自己手腿的东西都不见了。


       好厉害,难道这就是勇利的魔法吗?


       维克托瞅了瞅手边的几条银丝,美中不足的是……


    “抱歉,唯独这个我不能消除。”勇利单膝跪着,低下头,两人的视线再次地交汇在一起,“不过药效是有时限的,估计过个三四天就能恢复原貌了,这几天请维克托忍耐一下吧。”


     “勇利,你没生气?”维克托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勇利,野兽的脸看起来并没他想象中这么狰狞。


     “我没生气,虽然刚进来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勇利叹了口气,以他对维克托的喜欢程度,根本不舍得对这位王子殿下发火,更不用提刚看到他被一堆东西埋着身体不能动弹的委屈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动摇,即使被激起了怒火也只能自己憋回去。


     “不过,仔细一看,”维克托明显感觉到野兽的头颅更往下了一点,那双较为深色的棕红眼瞳比以往睁得更大,闪过一丝仿佛看到新奇事物,犹如星点的光芒。在那瞳孔中,满满都是自己长发的身影。


     “长发的维克托还真漂亮,比起王子,更像一位公主。”


       勇利的一句低语传进维克托的耳中,令维克托立马心生一个恶作剧般的想法。在勇利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维克托伸直手臂,环抱起勇利的脖子,用力地把勇利的脸更往下拉,近到彼此的鼻尖只差一厘米的距离。


“呐,勇利,”维克托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如果我成为被困在高阁楼上的公主,你会来救我吗?”他戏谑地问道。


     “欸! 这个……”突然被维克托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勇利一时反应不过来,甚至下意识有点抗拒要撑起身子,远离维克托。只不过王子殿下的力气似乎也不少,手搭在野兽的后颈处硬是不松开。在这般亲密的距离之间,勇利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维克托说话时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呼吸时喷散在他脸上温暖的气息,这使得他的脸不知不觉也开始蒙上一层热度。好不容易,勇利才稳了稳自己的神智,故作淡定地说道:


    “这个嘛,假设不成立吧。”


    “诶!为什么?——”维克托有点不满意勇利的答案,拉长尾音地追问道,“勇利不愿意救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拿面前人没办法,勇利连忙解释道,”因为维克托已经是王子殿下了,不可能成为公主吧。”


     “那真是个遗憾。”维克托的神情变得有点低落,但随后语气又一变,像又想到什么好玩似的雀跃地说道,”不过我可是很乐意成为帮勇利解除诅咒的王子殿下哦。”


     “什,什么,不,不要胡说。”面对维克托的公然调戏,勇利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又上升了一层,不擅长应付这些的他说话都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而且你从哪听说诅咒的事?”


     “那个很可爱的壁炉小精灵哦。”


        ……披集你的嘴巴真的能不能偶尔就闲着点。勇利心里第一时间反应道,微微撇过头去,但很快又被维克托扳回去,正视他的脸。


      “呐,勇利,解除诅咒的话,是不是吻一下就可以了?”


      “这个你又是听谁说的?”


      “不对吗?书里的童话不是都这样就能大团圆结局吗?”


      “维克托你也知道,那只是个童话。”


        勇利已经无力吐槽面前这个意外碰倒了生发剂却似乎连同脑袋一些奇怪的地方都被开发过的家伙,尽想出些让他的心脏越来越不好的鬼主意。


     “但是对象是勇利的话,我觉得完全可以来试一下哦。”


    “诶!?不不不不,才不会管用——维克托你放手,脸、脸靠太近了,不要!————”


    “听闻今晚是传说中天琴星座和天鹰星座的相会星期。勇利,记得到时去观测一下。”


    “什——切雷斯蒂诺老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哇,勇利观星的话,把我也带上吧~不管怎么说,确认主人夜间行动的安危也是身为仆从的我的职责之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维克托你先放开手,你的手到底在摸哪!”


 

       事实证明,让一个人太闲了也不是好事,有了研修室的事件,虽然解决那种问题的程度对于勇利来说不是难题,但为了避免下次更大问题的出现,勇利决定还是主动采取下行动,适当让某人发泄一下身在这穷山偏僻的安静的城堡里无处可用的充沛精力和体能。


       而且,天底下没有不干活还能白吃饭蹭住的仆从,即使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是王子殿下道理也是一样的。


      顺便让他不那么黏自己,自己可以心无旁骛地搞研究,简直是一举两得。


  “来吧,维克托,我带你去个地方。”勇利打开了闭合着的图书馆的门,宽大的巫师袍衣袖随之扬起,转头对正扶在离实验台不远,靠在书柜上的梯子看书的维克托说道。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还不擅长应付这个人。


   “好的,勇利,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自从研修室事件过后,不甘失败的维克托发挥了他死缠烂打的技能,成功地说服了勇利,让勇利答应自己以不打扰修行为前提,以及时确保主人的安全为目的,白天可以和勇利一起待在图书馆。


      这是他们之间的进展跨出去的重大一步,当看到勇利点头的时候,维克托禁不住窃喜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勇利这样做是想让他安分一点。


    “咦?这里不就是披集上次带我来的地方吗?”


       走过熟悉的长廊,遇到熟悉的脸孔,听到熟悉的口令,当维克托再次站在熟悉的门的面前,两扇巨大的门扉又一次为他敞开。


     “原来如此,披集已经带你来过这地方呀,那就好办多了……”听到维克托的话,受到厅里冰雕光的折射的影响,勇利的镜片又反了一下光。他的右手腾空出现了根法杖,并让其重重地敲了几下地面。刹那间,大厅里的所有人像冰雕便似乎都被赋予了生命力,接二连三地从底座上迈步走了下来,从腰间拔出剑,或凭空凝结出一件武器来握在手里,而空着的底座则自动地往大厅的四边角落退开,为他们腾出大块空地。


     “咦,居然还可以这样?呜哇!勇利,你突然要干嘛?”猝不及防地被身后的勇利往前推了一把,维克托不小心闯入了冰雕的包围网。稳住了向前倾的身体,他疑惑地回头,望着仍站在门口的勇利。


     “我没记错的话,维克托每天都有锻炼剑术的习惯,但自从来了这里,却似乎疏忽了。”勇利用没握住法杖的手推了推眼镜,“所以为了不让你荒废剑术,可惜城堡里也没几个会拿剑,请你把它们当作练习对象吧。”


      “真心想当我仆从的话,这种程度做得到吧。“他微微一笑,那是维克托记忆中勇利第一次对他展露笑容,”放心,砍不死人的。”


     “哇,真没想过勇利会有这样的一面……”对勇利这般行为,维克托并没感到害怕,反而慢慢被鼓动起好战的因子。注意到身后有袭击,维克托翻身一跳,避开了一剑,“不过勇利你不心疼吗?这些不都是你很辛苦做出来的吗?”


     “没问题,它们才没那么容易坏掉。”


     “勇利原来这么信任‘我’,好开心哦。”抓住某个雕像的攻击间隙,维克托弯腰躲避闪后,往前跨出一大步,给它来了个过肩摔,顺便把剑夺过来,往后一横扫,令其余几座逼近的雕像倒退几步。


       诚如勇利所言,被摔了的雕像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裂痕,很快就自主站了起来。


     “不错嘛,我最喜欢刺激了。“维克托英姿飒爽地站直了身体,做了个标准的持剑防御姿势,脸上保持从容不迫的笑容,”我接受这个挑战,勇利你要好好看着我是怎么超越过去的自己。”


     “当然,我最喜欢维克托了,所以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终于能把人给支开,让自己能再次安静地独自一人待着。勇利想着,然而很快,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把维克托一个人留在练习场的勇利回到图书馆不久后,他便感受到城堡里狠狠的震动了一下,而声源明显是来自练习场那边。而当他再一次踏进练习场的门,想要了解下什么状况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堆横七竖八,完全散了架瘫倒在地上的雕像,而场地里唯一的一个活人正好从其中一尊的屁股处拔出剑来,从它身上跳了下来,抬起眼,天真烂漫地笑道:“哟!勇利,怎么样,我干得还不错吧~”


      “……嗯……挺好的……”目瞪口呆了几秒后,勇利才勉强挤出话来。


        被完虐了……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场内的情景,惊觉自己还是太低估了王子殿下强悍的战斗力,开始为刚才自己没留在现场观看维克托如何狠戾的战斗暗暗感到有点可惜。


       早知道自己也不该手下留情,说到底他往这些雕像也才输入了三成的魔力……


       只是……


       勇利拿起法杖,准备给练习场施个时光回流魔法,让它回复原来完好的样子时,维克托又是一脸掩不住的激动窜到勇利面前,踮起脚,试图贴近勇利的脸。


     “呐呐,勇利,我做到了,是不是有什么奖励?”


     “机会难得,不如让我和勇利一起洗个澡吧~”


     “勇利~”


        谁来告诉他,会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做出这种干了好事就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父母邀功的三岁小孩才会做的举动,真的是他们王国里尊贵而成熟的王子殿下吗?


       而且这奖励要求听起来还怪怪的……


       和维克托相处的日子越长,勇利就越怀疑披集捡了个假货回来,这跟他一直以来了解的根本就不一样。


       致敬爱的雅科夫国王陛下,恳请你务必早日找到殿下,把他带回去吧。


        ——TO BE CONTINUED——

口令是维克托和勇利的生日日期各位数的相加

多谢你的阅读,希望能和各位在评论区有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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